《清醒之后的蹭蹭蹭》
“蹭蹭蹭，噔噔噔，抖抖抖……”
这是何种旋律，似乎把时间都拖入了某个永远无法逃脱的循环。一首歌在手机的播放列表里响起，耳朵里充斥着一种单调、机械的节奏——一种像是滑稽却无法抗拒的音符，急促又不安，似乎在提醒着什么。林然从睡梦中醒来，脑袋里似乎还残留着那首歌的声音，回荡着不愿消散。
适才她做了个梦，梦里的她走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，脚步慌忙，却怎么也走不到终点。她拼命地想要停下来，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走。就像是听到那首歌时的感受——在不知不觉中，已经踏上了一个无法转头的门路，既紧张又有些恐惧，却又停不下来。
“那到底是什么歌？”她喃喃自语，揉了揉眼睛，试图挣脱脑中那股极重的回响。
掀开手机，屏幕上的播放纪录依旧清晰可见：《蹭蹭蹭噔噔噔抖抖抖》。这首歌是她在几天前无意间在朋友圈看到的推荐，带着些许讥笑的语气，她点开了链接。无论是音符的跳动，照旧歌曲的内容，都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荒唐感。她记得自己在听的时候，甚至想过，这首歌会不会就是某个笑话，某种有趣的开玩笑，或者纯粹的、随机的灵感。
她没有想到的是，这个所谓的“笑话”成了她的心魔。
她并不觉得这首歌好听，甚至觉得有些急躁，可它却不知怎么地埋进了她的影象里，盘踞得越来越深，像是被遗弃在脑海深处的工具，偶尔会发作出某种不容忽视的轰鸣。每当她试图忘记它，总能在不经意间再次回响。午后的阳光下，地铁里，甚至是半夜梦中——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重复着那段怪异的旋律。
就像那次急遽的决定一样，原本她只是心血来潮所在击了一下，不以为意地听完了这首歌，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它抓住了。最初她觉得这不外是一时的兴起，像是一阵风，过了就会散去，可谁曾想，这阵风竟然酿成了飓风，把她卷得喘不外气。
“蹭蹭蹭，噔噔噔，抖抖抖……”每当她脑海中回响起这段旋律，心脏就会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跳动，似乎在说：“你做了个决定，现在你得蒙受它。”
她开始忏悔了。每小我私家做决定时，心里可能都有过一瞬的激动，觉得“这就对了”，但事后，真正让人难以蒙受的，往往是决定后的清醒。
她再次追念起那天晚上。她的朋友吴子峰提议一起去KTV。她知道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场所，但她照旧随着去了。酒精让她变得有些不清醒，随便挑了一首歌，就在那里脱口而出：“这首歌，试试这个！”
那是她的决定，是她在那个瞬间的激动。而吴子峰看着她，笑了：“这首歌？似乎蛮酷的。”他并没有问她为什么选了这么一首歌，似乎在觉得没关系——这不外是一时兴起。
可她知道，不是的。
那首歌是她自己给自己选的，是她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“另类”的一面，是她想要融入某种气氛，想要证明自己“与众差异”。那一刻的她，似乎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模样，在狂欢的夜晚里，她以为自己放飞了，什么都能洒脱。可现实是，当这一切结束后，她被这首歌牢牢锁住了，她的清醒逐渐弥漫开来，陪同着那段谬妄的旋律。
“这不外是我想要的叛逆而已。”林然低声嘀咕，但她知道，这种决定的激动，已经远远凌驾了她能掌控的规模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，她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心里却满是那首歌的音符。
她突然有些想逃离，想远离这首歌，远离这个决定，但她知道，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。真正的问题在于她自己对“反叛”的渴望，和其时的轻率决定。
她无声地叹了口气，终于明白，决定后的清醒，才是最难忍的折磨。而那首歌，无论如何，都无法从她的影象中抹去。
“蹭蹭蹭，噔噔噔，抖抖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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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在夜风里走得太急，吹乱的刘海被他轻轻拨开时，她有些愣住。
他靠在栏杆上望向远方的那一眼，让她突然意识到他从来不是她想象中的冷漠